愿军多采烨-此物最相思

军烨。

师哥,我欠你,然后用一整颗心来还。

这些年,究竟是谁欠谁,早就不重要了。

如今这世间,只愿你好。




直到死亡将你我分开。
有人喜欢蓝。

唯有脊梁始终挺得笔直,唯有双眼依旧明亮如初。

因为考研复习各种事情,现送上迟到了一个月的表白  @雨柠 


陆陆续续跟完了 太太的 《三十年》。看了很多抗战胜利之后的楼诚文,很多次问过自己,楼诚用生死追随的抗战必胜,真的能换回那片光明吗,或许太太的文给了我答案。


太太笔下的叙事环环相扣,对场景的描写让我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出画面定格的布局,和楼诚脸上的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
看到明楼以学生称赞自己为理由提出晚上多加几个菜,放佛画面又回到了那年的明公馆,兄友弟恭,姐姐端庄的看着弟弟们拌嘴的场景。音容笑貌,历历在目。

黄金岁月的他们,仿佛活在了不需一丝一毫伪装的阳光下,享受着抗战必胜之后的胜利的雨露,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
从开71号座谈会的春风得意,到初起微澜时的小心翼翼。

在学习班农场里从运煤到刷厕所。

从明公馆拆铁门到主动认捐了房子。

红卫兵抄家时明楼灰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,一向呼风唤雨运筹帷幄执掌大局的明家大少爷,何时这样无能为力坐以待毙过?阿诚看着这样的大哥又是何等的心痛?


但楼诚就是楼诚,是一起拿枪一起对敌的楼诚,也是艰难岁月互相扶持的楼诚。是明楼,是明诚。也是大哥,是阿诚。


有两个片段让我极心动。

大哥不愿告诉阿诚自己在刷厕所。云淡风轻的提起,苦自己咽下。

阿诚也不愿让大哥知晓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寂寞,寂寥自己度过。

还有一个最深刻的一个段。

“你真以为我们分得开吗?

   我不想分开,但我希望分得开。

   四五十年都这样,你赶不走我的。”

楼诚对彼此的情感,在太太的文里似乎从未大动作渲染过,反倒是这种小小的细节和情愫让人连触碰一下都怕玷污。





我曾给太太回复过。

抗日战争时期,阿诚哥说过,报国不是工作,是信仰。

那经历了内战和文革的楼诚,信仰已经不仅仅是报国,信仰是墙上的那幅家园,是从未弯下的脊梁,是相互扶持的对方眼里的光。


就是这样,还是那句阿诚哥说过的,报国不是工作,是信仰。信仰是什么?大概就是无论它怎样都无条件的忠诚守护,这是楼诚对国的信仰。

大哥把哪怕是后搬进的公寓,即使已经不再是明公馆,也把家具摆在原来的地方,离开十三年又如何?回来的时候就像出了一趟远差,只要有家人在,就是阿诚最熟悉的最该回到的地方,这是楼诚对家的信仰。




太太有句话写的我极认同,楼诚心痛文革带给自己和对方的灾难,更心痛文革带给文化的浩劫,这是他们骨子里作为学者的喟叹。

正是骨子里学者的风骨,让他们跨越自身遭受的不公,去感叹文化遭受的不同,去感叹普通百姓遭受的不公。他们喜爱的西服,手表,明家香,霞飞路咖啡店的牛排意面,都交代了他们的小资情怀(不知用词是否准确,有更合适的词希望批评指正),但越是这样,他们在灰色遭遇中依旧能坚强的度过,这段比在黑暗中伪装的日子还要昏暗的岁月,用依靠支撑彼此,才更加让我们热爱。


时运不济,命运多舛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。穿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

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






腥风血雨之后家书难传,这条报国守家的道路,楼诚走了很苦 很久很远,所幸他们都是明家人,都有自己不肯屈服的脊梁,所幸他们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黑暗的中途,他们能在黑暗中寻找光亮,所幸暮色同归。


表白太太的文字,楼诚的风骨,让我们对那段岁月肃然起敬,让我们了解了那段动荡飘摇的历史之后,更加痴迷和热爱楼诚带砺山河的赤诚之心和对家园的眷恋。



”说好要同归,所幸谁都没有食言。“

【军烨】西红柿炒鸡蛋








“明天早上七点起床,七点半出发,去超市买新鲜的鸡蛋和番茄,葱,油,盐,糖……爸,你真的要去吗,要不做完饭我跟您一起去医院 ”


“臭小子,废什么话,我还没老到那份儿上呢 ”
康儿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,我不是看不出来,也不是不明白康儿话里什么意思,我心里明镜儿的,但我必须自己去,这辈子欠他的这顿饭,我要是再不还,就拖到下辈子了,活了一辈子,岁数大了,心里都明白不能带着遗憾走。


上岁数了眼神也不好使,九儿在旁边帮着我,我还是把糖和盐放错了重新做了一遍,等赶到医院的时候 ,上午淅淅沥沥的雨都 停了,下了车,远看着出了一道彩虹,心里想起那时候你的那句台词,我鬼使神差的回应你“彩虹都害羞,不愿上镜头”,咳,你瞧瞧,这不就是年纪大了爱矫情个唧唧歪歪的嘛,不想了不想了,提着东西照着九儿写给我的你的病房号走。



“大爷,您来了 ”
诺一是真长大了,长成大小伙子了,按着你的心意,你以前总说,诺一这孩子太敏感,又细腻,怕以后长大了性格多愁善感不爷们儿,我就说你这担心都是多余,你还不信,看看诺一现在哪儿有半点懦弱的样子,我看比你年轻时候强,起码不用再大伙儿面前嘤嘤嘤得暗示我,哦对,那帮儿孩子怎么说来着,对,她们说你这是暗戳戳。

“来了,今天怎么样 ”
“还是老样子,大夫说就这几天了”
我不知道该接什么,感觉眼睛比早上做饭还不舒服,只好问了霓娜在哪儿。
“霓娜在屋里陪着呢,您进去吧 ”





“师哥,你来了 ”你说着话就要起身。

“别起来了,躺着就行,也不是外人 ”赶紧叫住你,没让你起来


“大爷我出去看看哥,您先坐吧 ”
霓娜从小也是个性格玲珑的,说起来可挺有乐子,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你和你师哥,我和我师弟,就只有咱们两个从分开以后一直像躲着一样没好好面对过。


“我今个儿啊,给你做了顿饭,那绝对是你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,让你尝尝师哥的手艺 ”
我把嘴里的苦咽下去,开着玩笑跟你说这话,

谁知道你看着我,忽闪着你那大眼睛,半天才憋出一句
“他们说你师哥现在是厨神了 ”
“嘿!那是,你师哥想干什么事儿哪有没办成过的 ”我得意的朝你笑,忽然觉得没劲。



“师哥你坐吧,别忙了,你坐着咱俩唠唠嗑 ”你这小子,当了一辈子演员还是满嘴的东北话。

“师哥,我知道我这病怎么回事,你们都瞒着我,你说我又不傻 ”

“你啊,甭管那么多,就是年轻不好好休息,不注意身体,落下的病根,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病,你就听话吧啊,好好养着,家里诺一和霓娜都大了,不用操心,你就操心自己就行了,咱们都这岁数了,什么都不如身体 ……”

“师哥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”你不等我说完,问了这么一句。
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,他们都说胡军活的一辈子活的明白,知道自己要什么,冷静,沉稳,可他们哪知道,我一辈子都没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,我活了一辈子,也不知道这一辈子活的到底对不对。


“师哥,人有下辈子吗 ”你躺在病床上,又问我,忽闪忽闪的眼睛,一如当年我遇见你。

“有,肯定有,你啊,下辈子就还照这辈子这么活,还考中戏,还当演员,还能遇到安娜,然后有诺一,有霓娜,一辈子家庭幸福着呐!……”

“那我还能遇到你吗 ”你又不等我说完话,我总是拿你没办法。

“师哥我还能遇到你吗 ”你不看我了,盯着天花板。

忽然就不想跟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,顺着你的眼光盯着天花板,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一个访谈,主持人问我什么我已经忘了,只记得我看着天花板,不敢说你的名字,只听见对面的人问我“你在看天花板,天花板里有爱情吗”
我也想问问你,天花板里有爱情吗


“烨子,你后悔吗 ”
话从我嘴里说出来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你后悔结婚还是后悔遇见我。

我看见你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移到我身上,笑得好像当年不肯和我划拳的小蓝宇,

“这辈子不后悔,下辈子也绝不这样过”


“烨子,这辈子是师哥对不住你了 ”

我再也忍不住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,忍不住这么多年心里的苦和对你的懊悔,我宁愿你怨我,恨我狠心,可你都没有,让我更难心安理得。



“师哥你别这么说,哪有谁对不住谁,是咱们俩呀遇上的太晚了,下辈子,下辈子早点儿”


“成,我记住了,下辈子我早点儿接戏,演话剧的时候就多看看台下,看看有没有一个小师弟上学的时候就崇拜我,行了吧”

“村口胡大爷又自恋了”你闭上眼睛含着笑揶揄我。



你睡着了以后我窝在病床旁的椅子里,看了你很久,把你的这么多年的模样都回忆了一遍,嗯,这次就算我年纪大了健忘,也不可能把你的样子忘了。


回到家坐了一会儿。下午又下了场雨,傍晚的时候又出了彩虹,天晴的很,像那年在新疆,你玩儿大了,看见谁都泼水,也不管摄影机什么的,你这像个大虾米弓着背的样子我胡军一辈子忘不了。



还有那年你一边儿哭一边儿说,
“分手行,我刘烨一男的敢处也敢分,反正我也没求过结果,但有一件事儿,你答应过我给我做顿饭的,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直也不做,今儿你给我做顿饭吧,就那个你说你最擅长的那个西红柿炒鸡蛋,我就爱吃这个,你做吧。做完你就走 ”
可我到底还是走了。



烨子,下辈子,师哥什么都不管了,给你做一辈子西红柿炒鸡蛋。

下辈子,你可得陪师哥一辈子。

随手一滑进度条 有感






晚上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抽烟,小家伙看到了跑过来趴在我的腿上,忽闪着眼睛看着我,说,Daddy,you said you would not smoke again.
我看着她,慌了神。


我记得那年我爸去世时候那几天,你说我烟抽的特别凶。
我当时怎么说来着,哦,我说算命的都说我命挺硬的,没那么容易趴下。

你看着我笑了。


蓝宇,如果可以,我多希望能把我的日子分给你一些,让我能有更多的念想留着回忆,或者干脆也他妈来一场车祸把我也带走,好能早点儿见到你。

蓝宇,我老了,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陈捍东了,
可这么多年过去,我他妈的还是想不明白,你怎么就走了呢?你真的舍得丢下我不要我了吗?你真的舍得吗?

蓝宇,你在哪儿?
我死后,还能见到你吗